第(2/3)页 徐总穿着定制西装的左侧胸口深处。空气泛起极其轻微的涟漪。 没有刺眼的红光。没有那足以让人血液凝固的死亡倒计时。 但在那里,安安静静、死死地贴着他心脏冠状血管的体表投影处。 浮现出了四个冷色调的、灰白色的、没有一丝温度的字。 【左前降支】 左冠状动脉前降支!心脏供血最核心的大主干,也是心内科赫赫有名的、在外科界被称为“寡妇制造者”的致命血管! 陆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暗芒。 那排代表着极其危险的隐患提示,虽然目前没有爆出倒计时的红光,说明大面积的血栓还没完全堵死这个男人的命脉,还没有发生透壁性急性心肌梗死。 但这条血管狭窄的程度,绝对已经到了一条红色的临界线边缘。在将来哪怕一次轻微的酒后跌倒,或者谈判桌上的一次暴怒,随时都会把这个志得意满的副总裁当场送进地狱。 餐桌上还是很热闹,有人在附和着笑,有人在继续举杯。 陆渊放下了手里的刀叉。 他从桌上拿过一张洁白的餐巾纸。从羊毛衫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支平时用来写病历的水性笔。 他没有开口长篇大论去教育这些资本精英,更没有去跟他们争辩收入或者社会地位。 他只是微微低头,凭借着对人体解剖图极其恐怖的熟悉程度,寥寥几笔,在餐巾纸上精准地勾勒出了一个心脏冠状动脉的大致走向分支图。 然后在左冠前降支的起始段,用黑笔画了一个极重、极深的“X”。 陆渊把这张纸,穿过华丽的转盘,顺着光滑的桌面,直接滑推到了那位徐总的面前。 纸片刚好停在了那杯几千块钱一瓶的名贵红酒旁边。 整个餐桌的谈笑声,在陆渊这个极其反常且带有攻击性的动作下,渐渐停了下来。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张画着简陋图画的餐巾纸,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陆渊。沈芸也在看着他,但她的眼里没有疑惑,只有绝对的信任。 “你这不是颈椎肌肉劳损,更不是所谓理疗师的推拿手法不对。你这是典型的不稳定性心绞痛引起的心肌缺血放射性牵涉痛。” 陆渊看着徐总。那一瞬间,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急诊室独有的、俯视生死的压迫感,甚至把这间包厢里空调的冷气都压了下去。 “你的左冠状动脉前降支,估计已经因为常年的高压熬夜和高脂饮食,狭窄程度超过了75%的警戒线。” “别去那种只有装修好的私立医院做毫无意义的精油推拿了。” 陆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是一个手持死刑缓刑判决书的死神判官:“推拿治不了快要堵死的主动脉。” “明天早上去市一院,挂心内科的加急特需号,直接要求做一个冠脉造影排查。”陆渊的目光像是能把这个人看穿,“不想在你们说的那个几千万的对赌协议还没签完,就突然心跳骤停暴毙在办公桌上,你最好今天晚上就预约。” 死寂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,在这个刚才还充斥着亿万生意经的包厢里蔓延。 李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刚才高昂的语调被彻底掐断在了喉咙里。 徐总刚刚端起酒杯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那张画着黑色“X”的餐巾纸,像一张恐怖的死亡鉴定书一样躺在他的眼皮底下。他的笑容凝固了。 因为这个突然发难的年轻医生,不管是语气、还是那冷酷到骨子里的笃定,都有一种根本不容置疑的力量! 他这种级别的人不傻。这年头谁还没听说过几个猝死的例子呢。 这种来自于“肉体随时会被死神接管”的生物学恐吓,瞬间把他那建立在金钱和阶层上的可笑优越感,砸得粉碎。 原本想调侃的那些合伙人律师们,全部闭上了嘴。 ... 晚八点半。饭局草草结束。 气氛极其诡异且沉闷。 没人再去炫耀手里的案子。那个不可一世的徐总一头冷汗,饭都没吃完就借口公司有事,连夜跑到包厢外的走廊去联系他那个在医疗口的朋友,走后门排队加号去了。 陆渊叫来服务员,面无表情地刷卡结掉了自己和沈芸那部分的高昂餐费,没有理会李珊等人略带尴尬和畏惧的挽留。 他拿着外套,和沈芸一起走出了这家高档的旋转西餐厅。 初冬的夜风带着明显的寒意,刮落了道旁的几片干黄的梧桐叶。 城市的霓虹灯在湿冷的空气中晕出一层毛茸茸的光圈。 沈芸今晚喝了几杯清酒。不是应酬的那种喝,是在看陆渊用一张餐巾纸把一群金融精英按在地上摩擦时,她觉得心情极好的独酌。 此刻冷风一吹,酒的后劲微微泛了上来。 她没有穿刚才在包厢里那件干练的西装外套。黑色的风衣敞开着,里面那件一字肩的黑色修身长裙,勾勒出她极度盈盈一握的腰线和白皙的脖颈。在路灯的暖光下,铂金项链贴着她微热的皮肤,闪着细碎的光。 “你走路有点飘。” 第(2/3)页